“爹,我回来了。”
“回来好,娃子,来,坐这儿。”陈老砖在身边铺了一把干草。
“爹,我刚才在村口碰到玉支书了。”
“他说什么了?”
“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他说如果我今年考上大学,他还会号召村民像给我哥对钱一样给我对钱。”
“狗屁。我们再也不用他操心了。他是想压着你哥,压着我们老陈家。我知道这些年你上学多亏了玉珠资助。可是玉珠是玉珠,她爹是她爹。玉珠将来要做你嫂子的,花她的钱等于是花咱自家的钱,你不亏理。”老砖说。
“是这个理。俺哥以后可不能亏了玉珠姐,她对咱家有恩呢。”西文说。
“有爹三寸气在,你哥他不敢。不过,你心里也一定要记住,你玉珠姐和她爹不一样,是个好人哩。”老砖说。
“爹,我记着哩。那我要是考上大学,那学费怎么办?那需要很多钱的,总不能也让玉珠姐出吧。”西文说。
“是啊,不能让她出。不管怎么样,一个人不能欠人太多,欠人的情总是要还的,太多了,还不了,就不好了。”老砖掏出一根烟点上,因为愁苦,比起三年前他又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