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技校毕业的姐妹结伴求职,两个进了酒厂,一个进了玩具厂。进玩具厂的受老板诱奸,成了可怜的玩具,进酒厂的,觉察到骗人的招聘后,开始虚假推销,败露后也被酒厂当作酒糟扔掉。成了玩具的女孩没有成为老板娘,反倒被老板娘绑在仓库的柱子上,最终沦落成洗脚屋里的卖淫女。变成酒糟的姐妹俩来到城里,意外地进了一家建筑公司,当上了每餐都有小炒吃的厨娘。可就在当夜,悲剧降临了,她们其中的一位,遭到了“男的剥皮,女的剥衣”的老板的暴力强奸,在证据被骗,证人说谎,预审失败后坠楼自杀。活下来的,也就是小说的女主人公梅晓丫,从此放弃了生活和爱情,将自己装进枪筒里,用疯狂的、自虐的甚至变态的方式,开始了复仇之旅……
这是一个女孩的故事,准确地说是一个求职女孩的故事。这个女孩眉眼很细,不爱照镜子。女孩有一个好姐妹,她的眼睛成了她的镜子。后来女孩和好姐妹来到镇子上,她开始酿酒,她喜欢谷糠和酒糟的焦香,喜欢坐在长满慈姑和连翘花的水沟旁,因为那些与她出生的地方很相似——但很快她们来到了城市,她就像从笼子被放飞的鸽子一样新鲜和惊喜——然而她又发现,自由是相对的,区别只是笼子的大小。
这个女孩我熟悉,当我想写她的时候,她的方格棉布围脖儿已经换成了绣着鸳鸯团花的丝巾。她在阳光的逆影中行走,黑暗却从脚下石缝里冒出来,将她的影子粘在石头上。那一瞬间,我突然撵上去,因为我发现,悲剧正在她的周围聚集,像泡沫一样,一个还没有炸裂,另一个已经成型……然而我最终没有撵上她,而是目睹她湮灭在泡沫里……这个女孩是模糊的,即便在我写她的时候,仍然回忆不起她的面孔。但就如开始所说的,这是一个求职女孩的故事,对于成千上万求职者而言,相似难以避免,相似仅能说明生活本身所具有的无穷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