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现在有一条路,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西文说。
“说,你说。有什么不好说的。”老砖对儿子说。
“有一个女子看上我了。她家里条件好,如果我答应的话,以后就不用发愁了。”西文说。
“什么样的女子?”老砖问。
“是我班上的一个同学,叫李卫红。她爹是县教育局局长。”
“噢,是个官家女。你咋想?”
“我不是向你讨主意吗?”
“她爹是个坐小车的,你爹是个拉架子车的。你说般配吗?不是你爹想不开,咱家和她家门不当户不对,将来有你小子受的气。你刚才看见玉支书了吧,他表面上很气势,其实他心里虚着哩,这都因为他儿子玉朋。玉朋娶了一个官家女,虽说现在他也当了官,可是在媳妇面前还是抬不起头来,人家是一个大官的闺女啊。玉朋抬不起头来,玉支书在儿子家里也没有面子。你以为他不想在省城里享福啊,可是一到玉朋家里他每天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人家不待见他,他是看惯了笑脸的人,哪里能待得下去啊。”老砖抽着烟,一缕缕白烟从他的鼻孔里冒出来,在空气里旋转飘荡,“再说了,西文,你还小,你的身子骨还没有定型呢。还有,这婚姻的事儿可是要讲感情的,它不是交易。你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爹。”西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