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那种一个人的漂泊,羡慕那些不为柴米油盐所羁縻的洒脱。总在别人替我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来一句“事业不成,无以为家”的推托。我知道,这也许是因为期间没有可人的女孩令我心动过。
经不住父母的屡次追问和苦口婆心的劝说,我便听从亲友的安排,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去公园里和一个女孩见面。女孩是想象中的那种,一头飘逸的黑发,清秀亮丽的面容,给人一种端庄淑静的感觉。初次会面,彼此之间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恋爱,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在我们身上。
以往悠闲的周末忙了起来,公园里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影院里有过我们的携手相依,电话里缠绵着我们的卿卿我我。恋爱的感觉是甜蜜而温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了她也有些缺点---爱挑剔、任性。“爱挑剔可能是喜欢干净的原因,任性是想看看你平时是不是真的在乎她。女孩就是这样,喜欢有人疼爱有人宠啊!人无完人,你要想和别人相处的长久,就应该放弃改变她的念头。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让着她点啊,”姐姐这样劝我:“看你姐夫不就一直这样对我的吗?我也没有被他宠得越来越不可理喻啊。”想想也是,她把一生的幸福都托付给我了,这点小小的缺点,我还容忍不了吗?于是,以后的我,对她更是关爱有加,怕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她那颗让人难以琢磨而又敏感的心。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她打电话给我,说:“我今天中午要陪领导和一个客户喝酒,下午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啊。”我叮嘱道:“好的,千万不要喝多了。”两点多钟,从她打来的电话里,我分明地感觉到了她的酒意,便赶紧搭车到她所在的酒店。果然,在座的都喝的东倒西歪了,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躺在地上还指手划脚,嘴里一个劲的嘟囔着:“我就是不服,来,再喝……”她则伏在了酒桌上。我吃力的把她搀到出租车上,赶回了家。
怕她吐酒,我给她脱了鞋子,让她头朝外,平卧在床上,又找来一个脸盆放在床头。刚做完这些,她的酒劲就涌上来了,“哇”的一声吐了起来。看她不停的呕吐和难受的样子,我赶紧用温水浸湿了毛巾,一遍一遍的给她擦脸,并不时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直到她醒来。我埋怨她说:“和你说过的,不要喝多了,你就是不听。看,不仅自己难受,而且多失颜面啊!”可能最后这句话说重了,她脸红红的,朝我大喊道:“你以为我是酒鬼?这是工作需要!偶尔醉回酒,就令你觉得丢脸了?要是真觉得我给你丢脸,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好了!”说着,拿起提包,甩门而去。我赶紧将她拽了回来,小心的赔着不是:“不是不让你喝酒啊,是不忍心看到你醉酒后难受的样子!”她这才转怒为喜:“嗯,那我以后注意,少喝酒,多吃菜,嘻嘻。”
情人节到了,我到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花,选了一张精美的卡片,写上“愿据一山足,她山非我知”几个字,送给了她,她打开一看,笑得阳光般的灿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期间偶尔有过几次小小的摩擦,我每次都能主动言和,哄得她破涕为笑。逐渐适应了她刁蛮任性的性格,我觉得自己也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我精心的呵护着我们的爱情,希望它能够有个美满的结局,到地老,到天荒。可是,骨子里却总有种淡淡的忧郁缠绕着我,因为每当提起我的父母,她就心烦,嫌他们文化低,不够明理。看得出,她和我父母是难以沟通的,这是唯一令我感到心烦和不安的事。
谈婚论嫁的日子已经渐近日程,我们之间的矛盾焦点也露出了水面----家里住房面积太小,她想让我的父母搬到我姐姐那里,或者是让他们另找地方住。家里的房子,应该过户成我们的安乐窝,那里只能是营造我们两人世界的天地。对于这个要求,我始终没有明确的答应她,也从没有在父母面前提过。总想找个机会开导开导她,希望事情还会出现好的转机。
五一放假,我约她来到栈桥看海,想让她体验一下面对一望无际、碧波万顷的大海时,所油然而生的那种能“容万物于心胸,排层云为晴空”的感觉。我们半倚石栏,说说笑笑。她忽然问我:“我想起一个问题,看你怎么回答。”我说:“好啊,问吧。”她说:“要是我和你父母,同时掉进了海里,而你只有两个救生圈,你会怎么做?考虑好了回答我,不要敷衍啊。”我停顿了一会,说:“那样,我会把救生圈扔给父母,然后跳到海里去救你。我一定会和你同生共死的,好不好?”她淡淡一笑:“我想,你父母一定会更愿意将救生圈留给我们,让我俩好好的活下去的。”我说:“我知道,但我不会那样做。养育恩深,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她的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
呆了一会,她终于提出了那个令我担心的问题:“上次和你说过的,让你父母另找房子的事,你和他们商量好了吗?这次我是认真的,坚决不让步!”我商量她说:“没有啊。我不能伤他们心的。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把气撒给我,我宁愿受点夹板气,也不愿你们任何一方受到委屈。实在不行,咱们两个搬出去住,养老费照交,好吗?我们还年轻……”她打断了我的话:“不行!你父母不是经常给你姐姐看孩子吗?应该让你姐姐养。你说,是我重要还是你父母重要?”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有些愠怒:“我也可以郑重的告诉你,我永远不会置父母的恩情于不顾!”她愤然拎起包:“好,那你就和你的父母过吧!想好了再来找我。”说完,转身就走。望着她的离去,曾经的海誓山盟,自我脑海里飘然而出,又渐渐地远去。海风吹过,我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这次,我是真的没有留她。严肃的爱情应服从于严肃的人生目标,为爱情而不顾一切不是对爱情的扶植。一个值得别人珍爱的人,必然会懂得与人为善,以博爱待别人;一个只会爱自己的人,根本不懂爱。初恋,就这样夭折在本不应该出现的亲情与爱情的相互抵触中。虽然,有时觉得遗憾,但我,丝毫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