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
表演者: 张敬轩 唱片数: 1
ISRC(中国): CNE240443900
发行时间: 2007/04/25
唱片名: 酷爱
出版者: 环球唱片
介质: CD+DVD
时光退回到十年之前,华语乐坛曾有过两个女生的歌唱组合,名字就叫做“两个女生”。她们歌声清洌,但是定位模糊,并不讨喜,所以轻易地输给以温暖形象示人的锦绣,发了两三张片后便销声匿迹,人们甚至忘记她们各自的名字,或者从来没有记住过,记得的是她们曾有一首歌叫《啄木鸟》,唱出单恋的绝望。正是这首出现在1997年、由当时的金牌制作人季中平操刀的《啄木鸟》,如今被重新填上粤语歌词,收在这张《酷爱》里,且放置在第二首的显著位置。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撇去所谓的第一主打不论,它开宗明义地宣布了这张专辑将要指引听众寻回十年前某些被遗落的时光。
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叫做时间,最不真实的东西叫做记忆。我的私人记忆告诉我,十年前华语乐坛的主流一度被悲伤情歌所占据,尤其以上华唱片的二王二后为典型。在香港,彭羚的《囚鸟》则是其中代表,悲情到了极致。我把这个时期叫做“世纪末感伤时期”,它的高峰出现在1996-1998年。到了这个时期的末尾,萧亚轩开始崭露头角,周杰伦的名字作为曲作者出现在许茹芸的专辑里,而陶喆还只算得小众歌手。新世纪的曙光犹如一道分界线,在此之后,R&B时代全面到来,二王二后的深情路线被时代巨轮无情抛弃,许茹芸努力转型迎合市场,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许美静的经典之作《城里的月光》则被TANK以翻唱的名义彻底颠覆——弹指之间,世界已面目全非。
然而这只是我的个人印象,事实上,究竟是当时的乐坛确实普遍泛滥过世纪末感伤,还是青春期的忧郁曾令我对事物的认知扭转、变形?不论如何,如今再见齐秦,已因纵情烟酒而变得面色青灰、嗓音黯哑,熊天平一夜暴肥且江郎才尽,许美静因情生变大闹酒店,许茹芸纵使高调复出也难拾辉煌。这一切似乎告诉我们,那样的一个时代,即使果真存在过,也早已远去,并且绝无复返的可能。
让我们将话题回到张敬轩身上。他的音乐道路既可谓一帆风顺,也算得上颇多曲折。他在广州出道,现在已将重心转移至香港,内地多数人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K歌热门《断点》之上;他以R&B创作歌手起家,但自上一张、也是第一张粤语唱片《笑忘书》起,全碟词曲创作基本都是他人操办。换句话说,他在香港乐坛的角色主要是纯歌手而非创作人。对于以创作才华闻名的音乐人来说,这样的横遭阉割也许有些尴尬,却未尝不是种幸运,事实上自两年前媒体开始猛炒他与创作才女王菀之那宗显然不可能成立的绯闻开始,他的公司已为他的未来发展做足功课。在越来越多音乐人指出R&B时代即将终结之时,张敬轩的未来何去何从?两条路摆在面前,一是重回他最擅长的R&B且可自给自足,一是如今的身份,唱着大路情歌的小众歌手。
《追风筝的孩子》翻唱《啄木鸟》,除了借用畅销书作为曲名之外,没有任何花哨的安排,仍是原汁原味的九十年代情歌。或许是回归十周年的契机令港人集体回望,这张专辑的制作者显然有意向十年前的乐坛致敬。譬如《悲剧人物》、《遥吻》这样的歌词,注定无法被大多数85后、尤其是90后认可,因为他们的青春期降临在欢天喜地的新世纪之初,他们成长的过程中缺少悲剧的语境。又譬如将保证市场的第一主打放在第一首、全碟明明走深情慢歌路线却在最后补上一首难听的励志快歌,这种朴素的排列方式,都是十年前最常见的做法。甚至《迷失表参道》的收录,都可视作对王菲的致敬与怀念。唯一的例外是《悔过诗》,所谓的中国风令它与整张专辑并不合契,但也确系必须之举,照顾市场的同时亦暗寻新的出路。
当《男孩最痛》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让人顿生不知今夕何夕之感。张敬轩缓缓唱道,大街景色犹如流水。这一句词动中有静,妙不可言,仿佛将时间凝固成一幅画。在这画面之外,十年的景色也犹如流水,匆匆过眼,你我唯有在歌声里溯流而上,找寻当年浅浅感伤的情怀。